9月5日,由中国科普作家协会主办的全国首届科普创作者大会在浙江省德清县举行。兰州大学生态学院赵序茅教授应邀参会,并在“自然科普创作——在万物中发现好故事”论坛上作了题为《自然博物视野下科研、科普与智库的内在逻辑》的报告。报告立足濒危物种保护前沿实践,系统阐释了科学研究、科学普及与政策智库之间的内在联系,为新时代生态文明建设背景下的自然科普创作提供了新视角。
赵序茅指出,科学研究在濒危物种保护中具有不可替代的基础性作用。揭示一个物种为何濒危、如何实现人工繁育、怎样恢复栖息地、如何开展野化放归以及管理遗传多样性,均离不开扎实的科研支撑。他结合团队近年研究,提出三种保护思路:一是预见性保护,在全球气候变化背景下提前研判适宜栖息地变迁,避免“临危抢救”的被动局面;二是差异性保护,同一保护等级甚至同一物种在不同山系面临的威胁并不相同,例如川金丝猴在秦岭、岷山山系和神农架的处境便各有差异;三是系统性保护,不能仅关注种群数量,还应重视遗传多样性与有害突变积累等因素,真正实现物种健康延续。
报告强调,保护从来不是科学家的单打独斗,科普在凝聚社会共识、推动政策优化中发挥着关键作用。赵序茅以中华穿山甲为例指出,过去该物种因鳞片被当作药材而遭大量猎杀。科普工作持续揭示穿山甲鳞片成分与人类指甲相似、并无特殊药效,公众认知随之转变,社会接受度大幅下降。2020年,穿山甲由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提升为一级,同年中国宣布不再将其作为药用,并从《中国药典》中移除。这一过程深刻说明,科普能够将公众关注转化为保护意愿,进而推动物种保护政策落地。
此外,赵序茅还关注到公民科学兴起带来的积极变化。他表示,近十年来,自然爱好者正成为物种发现和多样性保护的重要力量。许多新物种的确认,最初源自爱好者的镜头与录音,如白颊猕猴、四川短翅蝗莺等;部分甲虫、蜘蛛新种标本也由本地昆虫爱好者采集后交予分类学者发表,甚至以爱好者命名。科普不仅传播知识,更在激发公众参与、拓展科学边界方面展现出独特价值。
赵序茅最后表示,保护不是一句口号,而需要科研、科普与智库的深度互动。科普不是科研的附庸,也不是茶余饭后的消遣,它像一座桥,把实验室里的数据、深山里的物种和公众的关注紧密连在一起。在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现代化进程中,高水平自然科普创作大有可为,也应当更有作为。
